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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的策略运用

发布时间:2012-09-28     来源:武汉市总工会     点击量:

     2011年4月23日,武汉市商贸金融烟草工会与武汉餐饮业协会正式签订《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此合同覆盖武汉市大中小微近4万家餐饮企业和45万从业人员,成为首份国内覆盖面最广、涉及从业人员最多的工资专项集体合同。合同对餐饮行业从业者的工资分配制度、工资支付办法、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增长机制、休息休假、社保缴纳等作出了明确规定。时隔一年,武汉市商贸金融烟草工会与武汉餐饮业协会又续签了2012版《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合同的签订,引起了社会各界人士的广泛关注,被誉为“武汉样本”、“武汉模式”、“武汉经验”。回顾和总结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的全过程,工会在博弈过程中结合实际、灵活运用了一些值得回顾与借鉴的策略。

    一、工作理念上敢为人先

    武汉是中国工人运动的发源地。早在上个世纪20年代,武汉就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开展了一系列罢工运动,并在全国率先成立了工会组织。90年来,武汉工会在党的领导下,以“敢为人先,追求卓越”的武汉精神为动力,勇于创新,开拓进取,为工运事业做出了积极的贡献。2008年武汉市总工会新一届领导班子成立后,明确提出了武汉市工会工作要实现“两最一前列”的要求,即武汉市的工会工作要在全市群团工作中做得最好,要在全省工会工作中做得最好;要使武汉市的工会工作在全国副省级城市中走在最前列。为此,武汉市总工会在贯彻落实全总和省总关于工资集体协商工作一系列指示精神时,始终把工作创新作为重点,不断探索,勇于实践。2008年10月,全总和国际劳工组织在武汉举办“工资集体谈判工作研讨会”,这为武汉市推进工资集体协商工作提供了难得的机遇。2009年7月,“中华全国总工会关于积极开展行业性工资集体协商工作的指导意见”下发,又为武汉市开展行业性工资集体协商工作指明了方向。由于2008年下半年武汉市的经济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逐步下滑,在这种情况下,武汉市总工会按照全总的统一部署,在全市开展了以“风雨同舟抗危机、共克时艰促发展”为主题的“共同约定行动”。2011年初,武汉市受金融危机的影响逐步减弱,市总工会适时抓住机遇,按照全总“有条件的地方也可以从实际出发,探索在县(区)及以上开展行业性工资集体协商工作”的指示精神,突破障碍,大胆创新,经过深入的调查研究,最终选择在武汉市有一定规模、从业人员众多、职工工资收入偏低的餐饮行业启动了全行业工资集体协商。

    二、工作部署上联合三方

    武汉市开展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始终坚持“工会牵头,劳动关系三方四家合力推进”的工作格局。2011年2月22日,经市总工会主席办公会研究,武汉市“推进全市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制度工作指导小组”正式成立。领导小组由市总工会分管主席任组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武汉企业联合会/武汉企业家协会、市工商联、市商务局、武汉餐饮业协会分管领导任副组长,相关单位的部门负责同志为成员。领导小组的成立,为推进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打下了坚实的组织基础。在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的起步阶段,领导小组全体成员分工负责,深入开展调查研究,分头做好各自所代表群体的思想发动和意见建议收集整理工作;工作运行阶段,全体成员统一步调,工作中始终坚持“一盘棋”,共同做好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这个文章;检查落实阶段,全体成员先后四次联合开展调研检查活动,分头深入全市16个区(开发区、风景区)检查餐饮企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的落实情况。劳动关系三方四家合力推进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的格局,不仅深化和发展了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而且为建立和完善区、街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机制起到了促进作用。过去,武汉市除个别区建立了餐饮行业协会和工会组织以外,其他区始终没有建立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机制。武汉市餐饮行业开展工资集体协商以后,由于每次调研检查活动都是以劳动关系三方四家为主开展活动,并且餐饮行业全部分布在全市各区,所以各区通过开展调研检查活动逐步认识到建立劳动关系协商机制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目前已经有7个区相继成立了餐饮行业协会,3个区建立了餐饮行业工会,武汉市餐饮行业工会组织的组建工作也进入最后阶段。不仅如此,在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的带动下,全市工资集体协商工作发展势头迅猛,截止2012年6月,全市开展工资集体协商工作的企业达5.4万家,涉及职工176万余人。劳动关系三方四家合力推进成为武汉市开展工资集体协商工作的一个创新模式。

    三、工作方式上先入为主

    工资集体协商是劳资双方的共同行为。但是,谁在工作中“先入为主”,谁就会取得工作的主动权。在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中,市总工会始终注意把握工作的主动权。首先抓“要约权”。2011年3月18日,武汉市商贸金融烟草工会联合会向武汉餐饮业协会发出了工资集体协商要约,对集体协商会议的时间地点、主要内容、双方协商代表的人数提出了相关建议,阐明了职工方代表的组成。次日,武汉餐饮业协会以书面协商应约,由此拉开了正式协商的序幕。由于是职工方发出的协商要约,按照相关规定,第一次协商会议应由职工方首席代表主持会议,这为职工方表达自己的意愿,反映职工的诉求提供了必要条件。其次抓“合同文本起草权”。开展工资集体协商,协商双方一般主要围绕合同文本开展协商。这就要求工会组织要主动作为,通过起草文本来集中反映职工的诉求。武汉市在开展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过程中,始终坚持由工会起草合同文本。因此,工会在起草合同文本时就对餐饮行业从业者的工资分配制度、工资支付办法、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增长机制、休息休假、社保缴纳等核心内容提出了集中反映职工意愿的初步意见。虽然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文本只有15条内容,但这些内容具体实在,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为其成为“样本”打下了基础。第三,抓协商过程话语权。工资集体协商过程实际上是劳资双方围绕职工工资开展博弈的过程。这个过程即是智慧的较量,也是意愿表达的集中体现。职工方协商代表是职工意愿的表达者,因此必须在协商过程中牢牢把握话语权。武汉市开展的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职工方协商代表在协商会议上多次据理力争,时刻注意代表和维护职工的利益,使职工的利益得到了切实维护。2011年协商会议期间,围绕当年行业职工工资增幅问题,企业方协商代表以“惯例”为由只同意年度行业职工工资增幅不超过5%。职工方协商代表以物价上涨幅度、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低于社会平均工资且增长缓慢等调查数据位依据,与企业方协商代表反复交换意见,最终使企业方协商代表同意将2011年行业职工的工资增幅定为9%,维护了职工的经济权益。2012年协商会议时,又是职工方协商代表在关键时候将3名务工姐妹的一封信展示给全体协商代表,使得原定8%的年度工资增幅目标调整为9%,再一次维护了餐饮行业职工的利益。

    四、工作内容上突出重点

    开展工资集体协商关键要突出工作重点。武汉市在开展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时,以餐饮行业职工所思、所想、所盼为出发点,以破除餐饮行业不符合法律法规以及政策规定的陈规陋习为突破点开展工作:一是坚持工资发放按时足额。针对过去餐饮行业工资支付行为随意性较大,职工工资往往不能按时足额发放的特点,市总工会坚持在合同中必须明确规定“企业遵循按时足额,优先支付的原则,在每月固定日期,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职工工资,不得克扣和拖欠。工资支付日逢节假日、双休日时,应在该节假日、双休日前发放工资”的内容,从而从根本上维护了职工的合法权益;二是坚持提高行业最低工资标准。过去,武汉市一些中小型餐饮企业规定的职工工资标准特别是服务员、传菜员、清洁工等的工资标准偏低,许多拿的就是“地板工资”。在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过程中,企业方协商代表最初对制定行业最低工资标准不理解,认为政府已经制定了最低工资标准,没有必要再制定行业最低工资标准。对此,职工方协商代表将市总工会2010年对14个行业职工工资收入状况的调查结果展示给企业方协商代表。调查结果显示,在14个被调查行业中,餐饮行业职工的收入排在第13位,仅高于农林牧副渔行业的职工,这使企业方协商代表感到心情沉重。同时,职工方协商代表还以一些经营状况较好餐饮企业关爱职工,职工回报企业,最终实现双赢的典型事例说服他们,使得他们同意在条文中明确了最低工作标准的内容。武汉市餐饮行业通过制定行业最低工资标准,解决了行业职工工资长期偏低的问题。目前,武汉市一些餐饮企业招工广告上标明的工资标准,已经普遍高于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40%以上,反映出武汉市餐饮行业通过工资集体协商,实现了全行业工资水平的整体提高;三是坚持建立工资正常增长机制。《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规定,“企业以本合同规定标准为底线,参照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工资指导线、武汉市职工平均工资水平,综合考虑湖北省城镇居民物价消费指数,根据本单位经济效益建立职工工资正常增长和调整机制,使职工工资随企业经济效益的提高而正常增长”。同时,合同还规定全市餐饮行业2011、2012两个年度职工工资增长均不低于9%。这些规定,为餐饮行业职工工资正常增长提供了依据,摒弃了过去餐饮企业职工工资增长长期无序的现象;四是坚持保障职工休息休假权利。过去,餐饮行业职工由于企业生产经营情况的特殊性,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权利时常得不到保障。针对这种状况,在开展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过程中,武汉市总工会坚持将餐饮行业职工的休息休假问题作为协商的一个重点问题提出。面对企业方协商代表以行规为由表示“不能破坏规矩”时,职工方协商代表以国家的法律法规以及相关政策为依据,进行了有理有利有节的陈述,最终使企业方协商代表同意在合同上专门列出了休息休假的条款,为餐饮行业职工争取了权益;五是坚持为职工办理社会保险。过去,餐饮行业由于职工流动性大,大多数职工年纪较轻且来自农村,对参加社会保险的意识淡薄,加上一些餐饮企业老板为了节约成本,也不积极动员和组织职工参加社会保险,餐饮企业的社保参保率一直较低,许多企业一般只为亲属和少数老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为了切实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武汉市总工会在开展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中,明确表示必须将“企业按照国家和武汉市的有关规定为职工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各项社会保险”列入合同条款。面对企业方协商代表的强烈反对,职工方协商代表针锋相对,据理力争,最终使企业方协商代表接受了这一条款,从而从制度上保障了职工的合法权益。由于有了这一条款,过去武汉市餐饮行业的职工社保率长期在20%以下。《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实施一年多来,这一状况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据“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指导小组”2012年7月对全市餐饮行业的一次调研检查活动中的问卷调查资料显示,全市餐饮行业职工参加社会保险的情况有了明显改观,其中养老保险的参保率达到72.4%,医疗保险的参保率为61.9%,失业保险的参保率为19.4%,工伤保险的参保率为18.7%,生育保险的参保率为11.6%,这种情况也充分证明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不仅给职工带来了利益,也为企业依法依规、合法经营提供了条件,同时也为政府社会保险扩面征缴工作带来了便利,实现了“一举多赢”;六是坚持增加职工福利。根据餐饮行业的惯例,武汉市总工会在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过程中不仅明确要求将“企业为职工免费提供工作餐、服装补贴、住房补贴和其他福利补贴”列入合同内容,还根据餐饮企业的特点,要求“企业定期安排职工进行身体健康检查,通常每年一次,并承担全部费用。企业应采取措施为职工安排传染病、流行病、职业病、工伤等的预防和治疗”。由于武汉市在开展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中坚持突出重点,即维护了职工的合法权益,又为武汉市餐饮行业的工资集体协商工作成为“武汉样本”、“武汉模式”、“武汉经验”奠定了基础。

    五、工作程序上依法依规

    武汉市在开展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中,始终注意按照法律和政策的规定开展工作。在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启动初期,市总工会领导就亲自带队主动联系武汉餐饮业协会会长刘国梁,并由其联系武汉餐饮业协会主要会员单位负责同志共同商议后,同意开展行业性工资集体协商,由此确立了企业方协商主体;由于武汉市餐饮行业尚未建立工会组织,为了确定职工方协商主体,市总工会主席办公会议研究决定,按照全总“上代下”的指示精神,由武汉市总工会商贸金融烟草工会联合会作为职工方参与工资集体协商,由此确立了职工方协商主体,从而从体制上解决了职工方协商主体先天不足的缺憾。协商过程中,为了保证协商程序不走过场,武汉市“推进全市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制度工作指导小组”全体成员自始至终全过程参与。在协商会议期间,人社局负责同志全程主持协商会议,并在休会期间分别为双方协商代表讲解法律政策规定,协调双方立场;市总工会和企业联合会/企业家协会的负责同志分别做好职工方和企业方协商代表的政策咨询和思想工作,保证了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的顺利进行。《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签订以后,市人社局还专门组织政策法规处、劳动关系处、劳动争议仲裁处以及劳动监察大队的同志对合同的签订程序、合同内容的合法性、合同签订后人社部门的责任和义务等进行了专题研究,保证了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的“依法依规”。

    六、工作落实上上下联动

    《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的成功签订,在全国产生了积极影响。但是,“签约不易,落实更难”的警句始终激励着每一个参与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的同志。为了切实落实《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推进全市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制度工作指导小组”坚持每季度组织一次调研检查活动,分别组成四个调研检查小组对13个城区、2个开发区、1个风景旅游区贯彻落实合同的情况进行检查。同时,组织和动员各区劳动关系三方四家按照属地原则,对本辖区的大中小微餐饮企业逐一上门宣传和推进落实《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各区在推进落实活动中,结合实际,因地制宜地开展工作。江岸区总工会联合区餐饮协会,召开了江岸区工资集体协商工作推进会,武汉餐饮业协会副会长、江岸餐饮业协会会长、凯威啤酒屋董事长姚志华向全区餐饮企业发起倡议,要求全区所有餐饮企业必须执行《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会上,江岸餐饮协会还与江岸区餐饮行业工会联合会采取“二次签约”的办法,签订了《江岸区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同时,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和五方斋餐饮有限公司也在会上签订了工资专项集体合同。在此基础上,他们还将工作重心向街道和社区延伸,要求全区各类餐饮企业都要在合同上签字,全面落实全市餐饮行业工资协商具体内容。汉阳区在《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签订后,动员全区各街以及开发区统计辖区内餐饮企业数,对未单独签订工资协议的企业进行排查。区工会印制签约单,逐家上门宣传、动员,敦促未开展工资协商的餐饮企业签字认可全市的行业标准。硚口区配合全市部署,在全市签订合同后的一个月内,迅速组织区、街、社区的同志逐一摸排全区餐饮企业底数,并对全区1058户餐饮企业按照员工50人以上的企业由街道负责,50人以下的由社区负责的方式,动员全区所有大大小小餐饮企业全部“二次签约”。由于实行了上下联动,《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得到了全面落实。

    武汉市在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中,结合实际运用了一些策略,最终形成了在全国乃至世界上有一定影响的《武汉市餐饮行业工资专项集体合同》。同时,在餐饮行业工资集体协商工作的推动下,全市已经先后在物业、房地产及建筑安装、汤业、木芯板业、民营医院等数十个行业开展了行业性工资集体协商。随着工作的深入,武汉市将按照上级工会的要求,再接再厉,不断推进工资集体协商工作的深化和发展,为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推动社会的和谐进步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武汉市总工会法律和集体合同工作部